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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友明: 触动心灵的书写——丁鹤军散文集《高城望断》赏读

知道丁鹤军的名字,阅读其散文作品,均缘于至交契友吴开岭的推荐。他几次给我打电话,说姨哥丁鹤军要出版一本散文集,想请我写篇评论放在书中。几次婉拒,未能成功,便答应下来。晚上8时许,收到丁鹤军发过来的电子…

知道丁鹤军的名字,阅读其散文作品,均缘于至交契友吴开岭的推荐。他几次给我打电话,说姨哥丁鹤军要出版一本散文集,想请我写篇评论放在书中。几次婉拒,未能成功,便答应下来。
晚上8时许,收到丁鹤军发过来的电子版书稿,急性子的我,即刻点开了链接。仅看了一眼作者简介,我就感到很是亲近,尽管我们有着20来岁的年龄差距,却有着一样的人生经历:同为农家子弟,同有军旅生涯,同系军转干部,同是客居异乡。未读作品,心理距离便拉近了。
夜深人静,伏在台灯下,我潜心阅读起书稿来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西著名作家徐建宏老师的序文,瞬间,我有一种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”的胆怯,曾滋生了放弃写书评的念头。静了静心,定了定神,我觉得必须言而有信,不能辜负了好友的信任与重托。继续阅读下去,我一发不可收拾,4天时间就把9万多字的书稿阅读完毕。
全书分为三辑:背囊里的乡愁、血脉里的亲情、足迹里的凝望,

共有61篇作品。除两三篇作品超过3000字外,其他的都是千字文。许是相同点多的缘故,在我读来,每篇作品都能引起情感的共鸣,心灵的共振。这触动心灵的书写,不外乎三种情怀:浓郁的故乡情怀、厚重的亲友情怀、深挚的家国情怀。读之,令人动容!赏之,令人感叹!
浓郁的故乡情怀。
有人说:“故乡,是离家的孩子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念想。即使从梦中醒来,思乡之情依然会弥漫心房,想念的泪水会情不自禁地流淌。因为故乡是一份悠久绵长的乡愁,如一杯清茶,淡雅清香,韵味悠远;如一坛陈年的老酒,醇厚浓烈,常常令人心里泛起莫名的忧伤!”这样的感受,我有着切身的体会;这样的体认,在《高城望断》里描写的触动心灵,详尽完美。
要想知道丁鹤军的故乡情怀,到底有多么浓郁,单看第一辑“题记”和《后记》里的表述,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了。“山长水阔,纵马江湖,何处寄托乡愁?家在心里,心在疼处,游子梦回故里!”“青葱年华,参军入伍来到太原,离家远了,离家久了,难以割舍的是家乡情怀,难以忘却的是家乡景物,最想吃到的是一份家乡的汪豆腐,最想听到的是乡音乡韵。策马天涯,红尘看遍,乡情、乡愁、乡恋始终牵着游子驿动的心。”廖廖数语,把一位游子浓郁得化不开的乡愁情愫,展现得淋漓尽致,动人心扉。我深知,这是游子的肺腑之言,字字句句如鲜花般绚丽、温柔和丰润,一下子就牢牢地注入了记忆,润泽了心田!
在整个阅读过程中,我数度泪目。一篇篇短小的作品,看似平淡无奇,却容纳着细腻动容的文字。每每读到动情处,我心海深处就会波涛汹涌,难以平静。或许有人会问,是怎样的文字令你如此动情?在此,我摘录几段,请君欣赏:“许是离家多年,总喜欢回忆那些过去久远的东西。坐船摆渡,我有别样情怀。”“故乡的炊烟,是我理不清的乡恋,剪不断的乡愁,那炊烟就是一根长长的线绳,一头摇曳在老屋的房顶上,一头扣在走出了故乡的儿女的心头上,飘荡着绵绵不尽的流连和思恋……”“人到中年,更热恋心中那片挥而不去的乡土,更喜欢那片乡土上开放的油菜花,那里有我的梦,有我童年的梦,有梦里的油菜花黄。”“唉!馄饨,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,馋!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吃一碗家乡的馄饨,再感受一下那份友情,和那份浓浓的乡情。”这一辑以“故乡情怀”为线,把闪光发亮的23颗“珍珠”串联在一起,羡煞人眼。故乡的草草木木、枝枝叶叶、砖砖瓦瓦、沟沟岔岔、车车路路、村村镇镇、人人事事等等,无不牵动着他的情怀。这就是乡愁,属于一个游子的乡愁,每一丝每一缕都浸透着苦涩的滋味,凝聚着思念的感伤,浓缩着难言的痛处!
乡愁,是人类普遍共有的一种美好情感。黄昏落日、百鸟归巢、群鸦返林,远在异乡的游子,触景生情,难免生发乡思之愁。夜已深了,我仍然沉浸于丁鹤军故乡情怀的字里行间。那静美的景致,斑斓的色彩,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,在眼前铺展,在心底铺展,让我沉醉其中。“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。”我想,李白的诗句,应该是我和他的心境最好的写照吧?!对于从未离开过家乡的人来说,可能会觉得这些文字没有什么可动容的。可对于客居异乡的游子来说,却会感到字字锥心,句句刺骨!
厚重的亲友情怀。
亲友,是情感的港湾,是灵魂的栖息地,是游子精神的乐园。所以,亲友情怀,是一个永恒的主题。血浓于水的亲情,陪伴我们踏过坎坷,走上坦途,冲破难关,铸就辉煌;切实忠诚的友情,永远是心灵上的,是茫茫沙漠中的一泓清泉,是寒冷冬夜里的一声鸟鸣,是久雨天空中一片绯红的晴朗。真正的友情,可遇而绝不可求,一旦遇到就要倍加珍惜。丁鹤军是性情中人,珍视亲情,懂得感恩;珍惜友情,尊师重友。他明白,在成功的人生旅途中,每个人都不会一帆风顺,当取得成功之时,不仅应该感谢自己的努力,更要感恩曾经帮助和扶持自己走向成功第一步的亲友。因为,是他们改变了自己的一生。
于是,丁鹤军思念奶奶:“夏夜的芭蕉扇,伴我童年匆匆的脚步。奶奶摇了一暑又一暑,一摇便是多少年,庇护我安然消夏入秋,悄然成长。芭蕉扇摇,摇凉了暑天溽热,摇出了长辈温情,摇走了沧桑岁月,摇变了迟暮容颜,却摇不断心中那份记忆,摇不断对作古多年奶奶的思念。”是啊,一把芭蕉扇,摇出的是祖孙深情,这份真情、这一记忆,怎能忘记,又怎么能够忘记?!
于是,丁鹤军铭记父爱:“父亲的爱,绵长深厚,真挚博大,是一朵永不凋谢的鲜花,盛开在我生命里,激励和鼓舞着我从容走过生活中的坡坡坎坎,趟过现实中的曲曲弯弯,坚定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步。”父亲山一样敦厚的性情,山一样坚强的品格,山一样宽阔的胸怀,始终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,且将永远标示着他以后的人生道路。
于是,丁鹤军怀想母爱:“我累了,恍恍惚惚中,是那难以忘怀的故乡的烟花三月进入了我的梦,还是我在梦中又回到了烟花三月的故乡?我睡了,在故乡,在祖屋,在母亲的身旁!”《我的母亲》一文,是这本书里最长的一篇,母爱深情抒发得淋漓尽致,感人至深。
于是,丁鹤军感恩师长:“谈起昔人往事,说得最多的就是吴老师,仿佛又回到了孜孜求学的少年花季,又听到了吴万广老师神定气足、不疾不徐的朗读声。苦心育才童,欣待桃李开。学生事业有成,也许是对老师最好的报答吧!”读着真情的文字,我也怀念老师了,泪水模糊了视线,淹没了心田。
感恩,是一种真情回馈,是一种做人态度,是一种处世哲学,更是一种生活智慧。人常怀一颗善良和感恩的心,其人品才会受人尊重和敬仰!在这方面,丁鹤军做出了榜样。徐建宏老师在《序》中给予了高度评价:“丁鹤军先生是一个卓尔不凡的人,或者说,文字中的烟雨鹤是一个胸怀儒雅的性情中人。”这一辑共有17篇作品,读来在感动之余,也引发许多思考。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效果,我认为,源于他对人物内心世界的细心观察和深刻理解,源于他在人物描写过程中投入的全部感情。从深情款款的文字中,我发现,他心细如丝,孝心满满,为人处事,重情重义。文贵于真,真情实感最动人,这是作品的灵魂。我一直以为,只有胸装一腔真情的人,才会书写出触动心灵的篇章,不断升华作品的水准。
深挚的家国情怀。
时下,人们呼唤家国情怀,呼唤君子人格。可以说,这是对当今社会缺失信念梦想和道义担当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反映。人们重新呼唤谦谦君子,呼唤“在外能挡千军万马,在内能孝亲持家”的真性情男儿,呼唤“诚实守信、仁心宅厚、忠孝节义、勇者不惧”的情怀和人格的回归。
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的崇高精神,是一种家国情怀;“以大局为重”的责任担当,也是一种家国情怀。这一点,在《高城望断》中有很好的呈现。
《祝福》一文,有这样一段书写:“今天是父亲五十岁的生日,作为儿子应该回去为父亲贺寿的,可我只能在北国大山深处的军校里,写下对父亲的思念和祝福。”是啊,身在军营的丁鹤军,不能回家为父亲庆生,的确是一种遗憾。可在使命所系面前,这种遗憾,不算什么。他以“抬头望月,就让窗前的这轮明月捎去我的祝福,愿父亲健康平安,幸福快乐”的独特方式,了却自己的心愿。在《父爱,盛开我生命里的鲜花》作品里,他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呼喊:“父亲啊,我拿什么来报答您呢?”其实,在军旅、在地方,他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为了“大家”,舍弃“小家”,爱国奋斗,建功立业,这不就是对父亲的最好报答吗?!正如徐建宏老师所说:“一个长年工作生活在北方的苏北人,带着对故土的思念,满腔的家国情怀,奔波在不同的岗位和场所。”这样一种家国情怀,令人感动!令人钦佩!!值得褒奖!!!
忠孝难全,自古亦然。丁鹤军是一名铁血男儿,在军营的大熔炉里,锻造出属于军人的独有性格。他真切懂得:“家是最小的国,国是千万家”。家庭的前途命运,总是同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,紧密相连。他更明白:中华民族自古以来,就是重视家庭、重视亲情,无情未必真豪杰。因而,他在“铁血男儿,志在四方”的愿景里,也有着似水柔情的一面。当奶奶无疾而终时,他却在千里之外。噩耗传来,他才和妻带着三千里风尘,踉踉跄跄地奔向故乡。《怀念奶奶》一文,真情涌动:“香烟已渺,烛泪已残,梦已渺茫,魂已隔断。小桥依旧,小河的水在凄风中唱着呜呜咽咽的悲歌,我的泪水和冷雨一起濡湿悲伤!”这动人心弦的声音,我感同身受。不经意间,触动了我的泪腺,两行泪水汩汩地流淌出来。蓦然,勾起了我的记忆,父母当年患病卧床、突然离世,我亦是同样的心情,同样的举动啊!
丁鹤军恪守的是“涤尽征尘,男儿志在四方”的坚定理想信念。故而,第三辑中的21篇作品,无不激荡着深挚的家国情怀的澎湃力量,可圈可点,令我肃然起敬!
在《家》一文中,丁鹤军这样说:“想起家,万里思绪涌心头;提到家,万语千言难诉说。其实,在千千万万军人行列里,像我一样的家庭又何止万万千千。我们的国家之所以富强昌盛,我们的军队之所以坚如磐石,不正是由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军人,一个个平平凡凡的家庭铸造的永不倒塌的钢铁长城吗!”在《清风明月本无价》一文中,丁鹤军这样说:“在生命的长河里洗尽铅华,过尽千帆,遍赏风景,让铮铮风骨长存于天地间!”在《雁门关随想》一文中,丁鹤军这样说:“我愿用落寞孤寂眺望理想,守卫和平。”默读着声动于情、情动于心的语句,那字里行间跳跃着的一种令人难以言状的力量,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灵!
家国情怀,映照着游子的忠诚之心,无论经受何种考验,都能永葆初心;家国情怀,彰显着游子的顽强意志,无论遇到何等艰难,都能坚忍不拔;家国情怀,体现着游子的奉献精神,无论作出何种牺牲,都能无怨无悔。深挚的家国情怀,背后是浓郁的故乡情孕育,是厚重的亲友情支撑!
阅读着丁鹤军如此纯粹、真挚、优美、诗意的散文作品,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一隅被触动了。我的情感,随着他的情感而浓郁;认识,随着他的认识而升华;感悟,随着他的感悟而清晰;畅想,随着他的畅想而高远……至此,我深切悟出,《高城望断》的深邃内涵:“当兵离别故乡,心头涌起一份豪气,也有一股苍凉和感伤,‘高城望断,回首乡关路难’,远隔千山万水,心却不曾远离,人虽不至,心向往之。”浓郁的故乡情怀,是一种思念;厚重的亲友情怀,是一种感伤;深挚的家国情怀,是一种奉献!
我觉得,丁鹤军的散文作品,构思灵活、语言质朴、情感饱满、想象丰富,凸显着他的笔头功夫和文学素养。
作者简介
王友明,河北临西人。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、临汾市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、临西县散文学会名誉会长、《世界王氏》杂志编委、《新锐散文》《散文福地》顾问、《河南文学》《黄河文艺》《东方散文》杂志签约作家。作品散见《人民日报》《解放军报》《山西日报》《散文选刊》《散文百家》《安徽文学》《黄河》《火花》《河南文学》《河北文学》《作家天地》《北极光》等报刊,出版专著10部,先后获得“感动中国文化人物”“中国散文精英奖”“中国当代散文奖”“当代最佳散文创作奖”“中国散文华表奖”“中国百篇散文奖”“李煜文学奖”“全国金奖作家”“十大临汾人”等奖项120多次。作品载入《时代名流》《东方之子》《中华名人大典》《中国文学百年经典》《中国散文家大辞典》《中国散文大系》《临汾市志》《临西县志》等多部典籍中。荣登中国散文年会2009年度(下半年)中国散文排行榜、中国西部散文学会2019年山东散文排行榜、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南国文学2019年散文排行榜,中国西部散文学会2020年山东散文排行榜,有散文入选初中毕业生学业水平模拟考试语文试卷、儿童百科课外读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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